當前位置: 首頁 > 黨風廉政 > 廉政文化

黨風廉政

熱門閱讀

大地

來源:三湘風紀網    發布時間:2019-04-22 10:18    瀏覽次數:1

父親沒讀過什么書,也講不出什么大道理,對我們的教育大多是平常的“身教”。父親屬牛,今年滿七十歲了。古人說: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一則以喜;一則以懼。以前只依稀記得這些話,現在才真正的心有體會,父親年紀大了,作為子女的還是憂慮多。

雖然在口頭上多次的邀父母來城里住,但是心里也明白,工作忙碌,自己是很難照顧好他們的,由于母親身體還好,加上老家離縣城只有20來里,交通也很便利,所以每個星期基本上都要回家看看,就放心二老在老家生活。

父親近一、兩年來,記憶力明顯的差了很多,經常忘這忘那的,而且手腳也遲緩了很多,上次母親到小妹工作的市里住了半個月,父親走路時肩膀聳起了老高。有時候想起父親年輕時如風一樣的男子,心里又不免得莫名悲傷起來。

父親年輕時很帥,英氣勃勃的騎著自行車,大妹坐前面橫杠上,我坐在后面坐板上,我在后面指揮,“爸爸!超過前面那個騎車的。”父親雙腿將腳踏板踩得飛轉,超過了以后,我又指揮起來,“再超過前面那群騎車的。”父親又將車子騎得飛快,那時候覺得父親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父親是吃過大苦的人,從小父母雙亡,靠吃百家飯長大,直到1968年參軍,先后在長沙和廣州服役,復員后在廣西冶煉廠工作,小時有時帶我去車間,記憶深刻的是看到他和他的工友們渾身穿得嚴嚴實實,抓著7、8米長的粗鋼釬,嘴里齊聲喊著號子去捅熊熊燃燒的鋼爐,火紅的鋼花飛濺,一排1米多高的大風扇也吹不走襲人的熱浪,就是冬季,一個個也是汗濕透背。

由于母親在湖南老家種田,后來父親申請調回了老家水泥廠上班,總是在最艱苦最累的生產一線,做得最多最大的“官”就是班長。他不僅在廠里做事,下班了以后還要回家種田種地,多少次半夜伴隨著雷雨聽到自行車的鈴鐺聲,就知道父親上班或下班了。

上世紀九十年代,父親下了崗,那時我正在讀大學,父親又沒有什么經商頭腦和掙錢方法,只知道將汗水大把大把的摔在泥土里去掙苦力錢。和人拉著水缸去貴州賣,肩上一擔水缸上百斤挑上山,從山腳下一眼望去,掛在半空中的山路連綿幾十里,一擔水缸賣掉要爬一天山路,賺五、六十元錢;修建廟宇從七、八里遠的路邊擔磚到半山上,五毛錢一匹,當地無人肯做,父親硬是擔了一個冬季,肩膀上皮肉抹掉一層又一層。

無論在何種境況之下,父親一直要子女讀書,他從來就是說:“多讀書總是好的,讀書不只是求‘功名’,不讀功名讀聰明,讀書能讓人明白這人世間的道理。”但高昂的學費和生活費也常常讓他不顧年高去做一般人不愿做的重體力活。

我參加工作幾年后,小妹也考上了醫科大學,開支大,我雖然可以為家里負擔一些,但是工資低,加上成家了,也幫不了父母多少,父親六十多了,還到磚廠去打工,磚廠的機器一開就不停歇,無論是挑土還是挖土,一天下來總是大幾百擔,剛開始做這個活時,挖土要磨破手上的皮,挑土要磨破肩上的皮。有次,父親聽人說貴州凱里在火車上搬水泥工資高,他心動了,但是那種活就是一般的年輕壯勞力都扛不住,我知道后回家做了許多工作才制止了他。

直到三、四年前,小妹也參加了工作,父親才從重體力活中解脫。

父親從小在苦中過來,對物勤儉,對人深具同情。從不亂花一分錢,身上帶的幾十元錢從來都是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緊貼身體的口袋里,摸出來都是帶著體溫。但是對于老弱總是充滿了同情,上世紀八十年代,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母親上門乞討,父親慷慨摸出了身上的二十元錢…

父親這么勤儉的人,卻很容易滿足。閑時有時和父親一起去小河里釣魚,有時候魚多,父親總是催我說,“可以了,可以了!有一餐晚飯菜足夠了,要那么多干什么。”家里原來有一塊交通便利的宅基地,轉給村里一戶人家只收了六千元,快簽合約時,另一家趕起來說我出一萬元,父親說:“前面你不作聲,快簽合同你又來加價,我寧要六千不要一萬。”我回家后埋怨父親不開竅,父親說:“人要講誠信,錢永遠賺不完”。

年輕時,也曾看不起父親,認為他沒“本事”,只會靠賣苦力“吃飯”,當隨著年齡的增長,讀了一點書,見過了一些人,經歷了一些事,崇拜的人越來越少,但是對父親和父親一樣的人卻越來越崇拜。

(辰溪縣紀委監委 胡永昌)




比特币收益怎么算
七乐彩2014年走势图 四川12选5技巧稳赚 重庆欢乐生肖游戏 彩票源码程序安装教程 重庆快乐十分幸运农场 2018香港开马记录走势图 重庆时时彩走势图 游戏上下分代理违法吗 北京时时彩5分开奖记录结果 北京快乐8开奖走势